|
|
|
(30)
“谁呀这是!”
一大早,寝室的电话响了。我和室友们都被惊醒,却没有一个人下床接电话,大家都装做没听见,不约而同的调整了睡姿,把脑袋埋进了墙角,忍耐着噪音,相互较劲,等待着其他人败下阵来。
可一分钟过去了,电话还在响,且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四人躺在床上佯装睡着,也丝毫不肯妥协。
两分钟过去了,电话经过短暂的安静后,又响了起来,而这次,这铃声显得更刺耳。我实在忍受不了,正欲起身下床,却听见对面床上的滔象触了电似的坐起来。“靠!谁呀这是!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骂骂咧咧的,滔无奈的下了床。
我有些庆幸,满意的翻了个身,惬意的躺着。
”喂,找谁!“滔很不耐烦。可突然,又变得温和。
“好的,你等等,我叫他。”
放下电话,滔径直来到我的床前,这让刚刚还有些庆幸的我立刻变的沮丧。
”找你的,一个女的,声音还挺好听。“
”谁呀?我妹?“
“不象。”
“那会是谁。”
无奈,我也只好下了床。
“伟伟哥,是我,丹。”
丹!不知道这丫头又想怎么样。我有些生气,于是提高了嗓门。
“你干嘛呀,昨天还没闹够吗?一大早打什么电话啊!吵死人了!”
可我的态度不仅没让丹觉得理亏,反而更加猖獗,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却好似当面与我对峙。
“早什么早,都7点半了,懒猪!快下来,我在你寝室楼下。2分钟之内不下来,有你好看。”
“你干嘛呀?我还想多睡会儿。”我不甘示弱,却也清楚的感到这样的反抗是多么的无力。
”还剩一分半。“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下来。“
我不想再和丹纠缠,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和她在电话里没完没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其他人休息。另一方面,自我接过电话,滔便一个劲的在跟前问个不停——”谁呀?”“漂亮不?”。实在是烦人。
下了楼,见到了丹,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给,你的早点,算是我给你道歉,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当是我的错。”丹直截了当。同时把塑料袋递给我,里面装着豆浆,油条,包子,还有油饼。
“这?”
我有些意外,甚至慌张。因为眼前的丹第一次让我看到她如此体贴的一面,即使和几分钟前打电话时也有太大的不同。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个古老却教育意义深远的童话故事——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我又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毕竟,我又不是鸡,更何况男人不可以小肚鸡肠,既然她一个女孩子家愿意放下面子提出和解,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也得表现的大度些。
于是我说:”没必要道歉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可你买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呢?”
“吃不完也得吃,我买的你敢不吃!”丹的回答利马让我看到了她的本来面目,可这倒也让我觉得塌实了许多。
就这样,我提着一袋子早点回到寝室,丹独自离开。
一进寝室,滔便从我手中夺过装早点的袋子,咧嘴笑到:“嘿嘿,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啊!谁呀这是?这么体贴。快快如实交代,不然,这一袋子爱心早餐就由我们兄弟三帮你处置了。哈哈哈哈。”
滔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油饼,也顾不上没刷牙,逮上就是一口。而他的提议也得到了寝室其他两人的推崇,两个人象一辈子没吃过早点似的欣喜若狂,而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睡”的象死猪一样。
“怎么,你都看到了?”
“当然,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滔有些得意,又是一大口下去,露出一排大钣牙。原来,这小子自我下了楼便一直在窗口观望,实在是不可理喻。
于是,我将这些天发生在我和丹身上的离奇经历详尽的叙述了一遍,听得他们三津津有味,最后异口同声——“缘分啊!”
而我的坦白也换回了半根油条。早餐后,我们寝室四人一块赶去上课。
(31)
这是一节哲学课,依照滔的理论,诸如哲学,思想之类的课,都属于“口水课”,即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横飞,学生在讲台下聊的唾沫横飞,或者睡的口水直流。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上课铃响,滔开始和我探讨起关于爱情的哲学问题。
“这个……?”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似乎我心里从来就没有答案。
“让我想想,一会儿告诉你。”
“切,装深沉!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个屁啊想!”滔以为我卖关子,自觉无趣,趴在桌上睡起觉来。“慢想,想好了也不要吵醒我。”
而我也真得需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审视一下自己对爱情的态度了。
不得不承认,我是喜欢丹的,甚至是文鹃,我也是喜欢的。因为她们不论外表还是个性都是一般男孩子喜欢的类型。一个文静,一个张扬。而且待我都很好,即便是丹虽然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但那也都只是误会。可我之所以不愿意与她们交往,是因为,在我看来,相互喜欢和谈恋爱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对于文鹃,我的理由是,我配不上她,她太优秀,而我碌碌无为,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恋最终都将以悲剧结尾。对于丹,也同样如此,我们两家的关系对我来说不但不会有多大帮助,反而会给我极大的压力。而对于我自己,我实在认为自己是个庸碌的家伙,一方面我明白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没用,多么多么的平凡,多么多么的迷茫。另一方面,内心却从未有过改变的想法,任由自己没用,平凡,迷茫。不同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我还是在自己的轨道上执迷不悟。我想到了玲,我的初恋,是她让我明白了永恒的爱情需要清晰明朗的未来作为保证。也许这便是我不再喜欢她,却一直忘不了她的原因,或者忘不了只是因为忘不了。
半个钟头过去了,滔的口水已经包围了他的脸与桌面接触的部分,我不任心吵醒他,却又实在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再者,他若继续睡下去难免不会殃及左邻右舍。于是,我用力推醒了他。
“干嘛呀你?一大早就让你那姑娘吵的没睡好,现在你又来了是吧?”滔抬起头,口水从脸颊连到桌面,煞是壮观。
“不是,我想明白了,帮我分析分析,我该怎么做。”于是,我将自己所想告诉了滔,甚至是我和玲的故事也一并抛给了他。滔听后,稍稍有了兴趣,语重心长的说:“看来,你小子伤的不轻啊。你的初恋对你的影响太大,以至于你对后面的恋情都没有信心,于是自甘堕落。”滔的一席话简洁明了却又切中要害。我越来越佩服他,因为他时常能让我看清自己。
“那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我恭敬的问道。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改变自己,追求自己崭新的爱情,努力使它完美,以此忘记过去!”
“你说的轻松,改变,谈何容易!”我不以为然。
“哎,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果你真心想改变,我可以陪你一起改,做兄弟的,这个忙我一定得帮,我也不满意自己目前的生活,我也想换个活法,积极一点!”滔越说越来劲。
我却有些犹豫,现在改还来得及吗?我一个普通的大2学生,学习不行,又没任何特长,站在人堆里毫无出众之处,整天除了耗日子,连个奋斗的目标都没有,亏我小学时还在作文《我的理想》里写到“长大了我要当一名科学家!”
可想到一旁的滔都这么有决心,我也不能落后啊。于是,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丹!
可我正想向滔表达决心时,下课铃却响了,滔起身伸了个懒腰。“哎,还是回寝室睡觉吧!”说着就要出教室。
“还有一节课啊!”我赶紧拦住他。
“有什么好上的,哲学就是浪费口舌,催眠用的。”就这样,滔逃课回了寝室,亏他小子之前还口口声声改变,亏我觉得他的话说的精辟在理,原来这小子大睡初醒,净胡言乱语!倒是他的哲学理论真把我给催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