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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原创——屎样年华(已经更新到29节后面部分将在随后两天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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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1 13:4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儿时,我们有梦。 梦时,我们什么都没有。 想起一句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屎样年华 (一) 转眼已经大二了,但也仅仅是转眼已经大二了…… “伟,拿卷卫生纸给我!”滔又在厕所里催我给他递卫生纸了,这小子拉屎从来就不带纸!“你小子怎么又不拿纸啊!每次都要兄弟我伺候你,烦不烦啊!”尽管我每次都很不情愿,但每次滔在寝室拉屎,寝室里除了我和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每次滔看到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时才肯去拉屎,还是因为每次寝室其他人看到滔去拉屎就迅速离开了寝室。总之,这给滔递卫生纸的活竟渐渐演变成了我的专职工作,令我好不郁闷! “快点出来,我肚子饿着呢!”我没好气的冲滔嚷着,把一卷卫生纸从门缝塞给他。不多久,滔一脸满足的从厕所里出来,浑身洋溢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走,吃饭去!”说着,如释重负一般,轻快的蹦出寝室。 正当我和滔赶去吃饭的时候,却被一记撕心裂肺,荡气回肠的喊声叫住,“哥————!” 不用说,肯定是我妹妹——芳。自从看了《蓝色生死恋》,老妹喊我的时候就变的矫情多了。而以前她喊我都是喊“哥哥”两字,或者直接喊名字,遇到不高兴时更是一个“哎”字就了事。本来她怎么称呼我我都没意见,毕竟当哥哥的,要让着点妹妹,只要她心里明白我是她哥就行了。可她只喊我一个“哥”,而且还喊的如此扭捏,如此煽情,喊的我毛骨悚然,我却有点难以忍受了。而每次滔听到芳如此这般喊我,他都会即兴模仿一次,让我更觉得痛苦不堪。 “哥,我们下午没课,来你们学校玩玩。这是我同学闻鹃。” 我转过身,看到芳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女孩很漂亮,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 芳和我不在同一所大学,而这当中的原因一直是我心中的痛——芳比我小两岁,我比她早一年上的学,可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习成绩却一直不如她。到了高三,我高考成绩不佳,选择了复读,也就和芳一起读了我的第二个高三,而此后的高考我仍没取得多大的进步,仅仅考上一所普通大学,而芳却发挥正常如愿进入一所重点大学。上了大学后,我便学会了堕落学会了放纵自己,整天无所事事。而芳却很积极的融入了大学生活,活的很精彩,大一一年,芳不仅学习好,而且还参与了学校的各类活动,学期结束的时候,芳拿到了学校的一等奖学金2000元人民币,全国奖学金4000元人民币,以及全免大二一年学费的待遇。而我,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好几门考试不及格,交了几百重修费。我和芳的天壤之别爸妈也都看在眼里,每次他们在向外人介绍我们兄妹两的时候,都会很自豪的先介绍他们争气的女儿,之后当别人问起我时,他们才会把我补充出来,而通常还都是这么说的,“这小子,不给我惹事儿我就知足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我们家多余的。据说,当年妈妈在怀我的时候,就一直希望生个女孩,可当得知生的是男孩时,妈妈哭了。于是,两年后,妹妹出生了,那一天妈妈笑了,可爸爸哭了,因为当时大街上的标语都写着“只生一个好!”超生可是要罚款的啊!但现在看来,妈妈是对的,芳这一年大学下来不但没花家里多少钱反而还挣了不少,当年罚的款也总算有了回报。 “闻鹃,这是我哥哥。”芳介绍完她身旁的漂亮女孩又介绍起我。 “你好!”我很有礼貌地向闻鹃问了声好,准备把一旁的滔介绍给她。 可我扭头看滔时,这小子竟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家,“嗨!滔,说你呢?”我一掌拍到滔后脑勺上,“这是我同学,也是我室友——滔,这小子整天色咪咪的到处乱望,你们可别介意啊。” 听我这么一说,滔立刻收敛了色相,笑嘻嘻的对闻鹃说:“你别听他瞎说,我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闻鹃羞涩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于是,我们四人一起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二) 吃饭的时候,闻鹃坐在我的对面,滔和芳分别在我的右边和左边。菜是我点的,自然也都是我最喜欢的,有红烧肉,虎皮辣椒,以及两盘小菜。菜一上齐,我便开始大口的吃起来,也顾不得要在女孩子面前保持绅士风度了。毕竟,滔在寝室拉屎的时候,我肚子就饿的难受了。我本以为滔也会和我一样卯足了劲吃,可没想到,这小子,竟学会了秀气,光秀气不说,他还学会了大献殷情。“闻鹃同学,你是芳的同学,芳是伟的妹妹,伟是我兄弟,你就是我的同学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来,这块红烧肉给你,吃了吧,美容呢!”滔一边很有条理的罗列着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一边将一块半肥半瘦的红烧肉夹到闻鹃的碗里。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举动竟让闻鹃惊的大叫起来。“啊!这么肥啊,我不吃,我不吃,谢谢你!”说着,闻鹃把头偏向芳,示意她把那块肥肉夹走。“哎呀,我也不吃肥的,看着就恶心!”芳当然也不会去碰那块肥肉了,平时在家里她就很少吃肉,更何况肥肉呢。“给我哥吧,他最喜欢吃红烧肉了。”于是,芳让闻鹃把肉夹给了我。“哥,这可是闻鹃夹给你的哦!香吧!”“呵呵,谢谢谢谢,我对这块肉早就垂涎已久了。”我一边说一边将那块肉咽进肚子,却发现滔正拿眼睛瞪我。这小子一定是为自己精挑细选的一块“爱心红烧肉”在饭桌上折腾了一圈最终落入我的腹中而闷闷不乐了。可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呢?你小子献殷情又不选点好的东西,人家不喜欢什么你偏偏送什么,当然收不到预期的效果了。我冲滔做了个鬼脸,继续吃我的。可没过多久,滔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闻鹃碗里,而这块肉更肥,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瘦肉。闻鹃自然也和头一次一样,在芳的指示下,把那块肉夹到了我的碗里。“哥,你看人家闻鹃对你多好,快吃吧!”芳在一旁调侃着,惹的闻鹃有些不好意思,两人便疯闹起来,相互推搡。可她们哪里知道,我碗中的这块肉有多肥多腻,虽说我是很喜欢吃红烧肉,但要吃也只是吃那种半肥半瘦的,眼前的这一块,就跟一个正在洗澡的大胖子一样,除了顶端有一点黑色的,剩下部分油的让人看了就想吐,更何况吃下去了。可芳都把话说绝了,我要是不吃,不就太不给人闻鹃面子了吗?于是,我将这块彻头彻尾的肥肉夹起来,慢慢放进嘴里,当我咬牙把肉咽下去时,我突然发现,一旁的滔正冲我笑,而且笑得既诡秘又很是得意。不好,看来这小子是故意把那块肥肉夹给闻鹃的,因为他知道最终那块肉会像前一次一样落到我的碗里,而他又知道我也是极不喜欢吃肥肉的。滔这小子,还真有心眼啊!我可不能便宜了他。于是,我找了一块辣椒,一块很尖很尖的辣椒,而我很小的时候便听说,辣椒越尖越辣。“来,闻鹃,吃块辣椒吧,里面维生素含量可高了!”我胡乱掰着,将尖辣椒放到了闻鹃的碗里。而这一次,闻鹃虽然没叫出声,但也很不情愿,拼命摇头,“谢谢,可我怕辣,我不敢吃。不要,不要。”“没事儿,给滔吧,滔最喜欢吃辣椒了!”我利马接过话,“是吧,滔!”“谁说的……”滔一听,脸色一下变的难看了,可看着楚楚可怜的闻鹃,他又迅速改了口,“谁说不是呢!”于是,闻鹃把辣椒夹起来,滔还没等她把筷子放下,便直接从闻鹃的筷子上用自己的筷子把辣椒夹到了嘴里。而闻鹃则仔细地看着滔把整整一个辣椒慢慢的放进嘴里,那模样就像是看马戏表演一样,当滔将辣椒咽进肚中时,她居然欢快的拍起手来,“你真厉害,这么大块啊!”滔听了闻鹃的赞美,辣在嘴里美在心里,腼腆的笑了笑,很是满足,可我却看到他眼眶里分明噙着泪水。而这只是滔噩运的开始,之后,闻鹃又一块接一块地几乎将整盘辣椒夹给了滔,而滔每吃一块,她都会发出欢快的叫好声,“好厉害啊!再来,再来!”可怜的滔只好一边嚼辣椒,一边涨红着脸热泪盈眶地对闻鹃说:“好吃,好吃,我最喜欢吃辣椒了!”我和芳则笑的东倒西歪。“水!水!水!”解决完一盘辣椒后,滔终于忍不住了,一口气把桌上所有的汤汤水水都灌进了肚子,之后,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大话,“其实,也不怎么辣嘛!” 吃完饭,我们四人一起出了餐厅,我对芳说:“妹妹,我们下午还有课呢!下午你们就在我们学校里逛逛,完了早点回学校吧!” 但实际上我们下午并没有课,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芳一来就极力向我介绍闻鹃,而且吃饭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让闻鹃向我示好,看得出,芳是想把闻鹃介绍给我做女朋友了。而在此之前,芳已经给我介绍俩了,但每次我都找借口闪人,以避免与那些女孩纠缠。倒不是因为芳给我介绍的女孩子不好,只是我个人以为,一个男人如果连女朋友都要靠人介绍才找的到的话,这男人也就白当了。所以,这一次我也只好一闪了之。可我的如意算盘却险些让滔给砸碎了,“不是吧,今天下午没课啊!”他歪着脑袋在一旁傻呼呼的自言自语,好象自己什么都明白似的。“怎么没课了,上个星期的实验不是挪到今天了吗?”我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冲滔眨巴着眼睛。还好这小子不笨,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有实验。” 之后,芳和闻鹃便和我们道了别,直接回了学校。走的时候,芳偷偷的问我:“闻鹃怎么样?”我回答:“还好!”“又是还好,每次都是还好,你除了还好还会说什么啊!”芳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忿忿地离去。而我则和滔返回寝室,路上,我问滔:“闻鹃怎么样?”滔不回答只是傻笑。最后,他居然还问我:“今天下午实验在什么地方做啊?”哎!看来之前对滔不笨的评价是错的啊。 [ Last edited by 伤的不轻 on 2005-8-20 at 11:49 ] [ 本帖最后由 影子 于 2006-5-22 22: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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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1 13:42 | 只看该作者
(三) 芳每个星期都会来我学校一次,而每次来,不是给我介绍女朋友,就是调查我的感情生活。我很纳闷,我的妹妹怎么比我妈还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呢? 而除开妹妹来的这一天,我一个星期的其他时间就都和滔一起度过了。 “伟,快起来。听说今天物理课学生会要点名。”朦胧中,我听到滔正叫我起床。可我正睡的舒服,哪那么容易说起床就起床。 “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快起来吧,一会儿该迟到了,寝室其他人都去了。”滔一边说着,一边扯起我的被子。 “干嘛呀你,我要再睡一会儿!” 见我有些不耐烦,滔松了手,闷闷的转过身去,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你睡吧,我要拉屎了,反正呆会儿你还得起来给我递纸!” 真郁闷,无奈之际这小子竟对我用了杀手锏。算了,还是起来吧,尽管我是那么舍不得我那暖和的花棉被。但想想物理课要点名,呆会儿还要给滔那小子递卫生纸,我也只好忍困割睡了。可人睡的正爽的时候,又非得起床,这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这就好比一个有妇之夫正在外面和情妇温存,却突然接到老婆的电话,告诉他家里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家,有妇之夫虽然舍不得情妇,但又碍于家庭关系,不得不抽身而去。 于是,我洗漱完了,给滔递了纸,就和滔一起去上了物理课。可令我恼火的是,我从上课的第一分钟开始便竖起耳朵,等待着学生会的来点名,可直到下课,我都没听到任何人喊过任何其他人的名字。真让人气愤,本来睡的好好的,听说要点名就来上课了,可课都上完了,才发现根本就不点名。这感觉又好比,一个有妇之夫正在外面和情妇温存,却突然接到老婆的电话,告诉他家里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家,有妇之夫虽然舍不得情妇,但又碍于家庭关系,不得不抽身而去。但回家推开门一看,老婆正安坐在客厅里看《情深深,雨蒙蒙》,家里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理所当然的,我得让滔给个说法,不然难解我心头的愤懑,“你小子听谁说要点名了,害我觉都没睡安逸!你小子成心的吧!”可面对我的指责,滔却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听别人说的啊,我怎么知道突然又不点了。”他说这话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跟痞子似的。 可我得了理当然不能饶他,于是我说:“你小子就喜欢道听途说。不行,你耽误了我睡觉,今天的午饭你请!” “请就请,有什么大不了的!” 滔答应的很爽快,可真到了吃饭的时候,这小子却嘴软了。 “伟——”滔喊的很恶心,比芳喊我时还让人哂的慌。“你看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赌什么?”这小子又开始瞎琢磨了,可我倒想看看他又有什么新花样。 “我们先吃饭,吃完了看看一共多少钱,如果钱的数目是奇数,比如25块,我就给钱,如果是偶数你就给,怎么样?” “这……”我迟疑了一下,心想这小子竟能想出这么奇特的注意,实在是不容易,就决定和他玩玩。“好吧,可到时候不许再耍赖了啊!” 于是,我两在没看菜价的情况下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因为不知道最后谁会付帐,所以我们吃的时候都特凶猛。管他谁给钱了,吃了再说。20分钟后,我们面前的餐桌上就只剩了几个空盘子,连油都不剩。 “老板,结帐!”我和滔不约而同的喊到,心里却指望着对方给钱。 不一会儿,老板拿着帐单走了过来,滔则在一旁,十指交叉,紧闭双眼,嘴里不停的念叨:“偶数,偶数,偶数……” “一共是……” 正当老板即将说出饭钱数目的一刹,我不经意间透过那张帐单的反面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数字——34!不好,这不就意味着该我付钱了吗?可我付钱,不就便宜了滔那小子,而这顿饭原本就该他请的呀!不行,可不能让那小子得意。瞬间,我脑海里闪显出一个绝妙的念头。“等等,再来瓶可乐!”我小声的对老板说。而滔则还在一旁继续祈祷着他的“偶数”。 “那好,一共是35块!”最终,老板报出了这个让我安心的数字。 “啊,35!怎么会这样?”滔听到“35”这个数字的时候,一下就睁开了眼,连声说到:“不可能啊!这家饭馆的菜价我都记得的,我刚刚算的是34啊!”说着,他从老板手里接过帐单,又把帐算了一遍,算到最后,他疑惑的对老板说:“我们没要可乐啊!” 真没想到,滔这小子竟对我使诈,原来他心里早就知道这菜值多少钱了。还好我急中生智,没让他的阴谋得逞。 “可乐是我要的!”我理直气壮的对滔说,“我口渴了就要了瓶可乐。可我没想到你小子还这么有心眼,挖好了陷阱让我跳啊。” 听我这么一说,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伟哥……” “恩?”我最不愿意别人这么称呼我了,听上去就跟那什么药丸似的,令人好不舒服。 “哦,不不不,伟伟哥,伟伟哥,我错了,我错了,这顿饭该我请,该我请!” 最后,滔把钱给付了,回寝室的路上他一路向我道歉,还说什么我的确是吉星高照,竟然会在饭后又突然想到喝可乐,这让他始料未及。可这小子哪里知道我要可乐的真正用意,于是,我对他说:“今天的事儿就算了,你小子也算花钱买了个教训,想糊弄我,再跟着我学几年吧!” (四) 每周五,我和芳都要回家。而我们各自的学校离家都只有40多分钟车程,需要转两趟车。 “哥,你回不回来吃饭啊,我和爸妈都等你呢?”芳又在电话里催我了。 “回来,回来,跟爸妈说一声,马上就回来,正往站台去呢!”我背着一大包要拿回家洗的衣服,匆匆赶向公交车站台。 “哦,那你快点吧!” “知道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 正走着,一个女孩远远的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大堆瓶瓶罐罐。 “哇,帅哥,你长的好可爱啊!”女孩拦住了我,好象看到了大明星似的。 “干什么?要签名吗!” “呵呵,你真幽默!”女孩笑了笑,接着说:“我们公司正在做促销,你现在只用花28块钱就能买一套我们原价298的护发护肤产品,绝对划算,你看看吧!” 又是促销的,我看到这女孩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来要钱的了。 “不要,不要,我还有急事呢!”我说着,推开女孩,继续向前走。可她却一把拉住我,撒起娇来:“就买一套吧,人家在这站了一下午都没人买呢?帅哥!帅哥!”女孩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芳,扭扭捏捏的,真让人受不了。可我买那些化妆品又没什么用,不是糟蹋钱吗?何况我还不知道这东西能用不能用呢。不行,不能跟她在这纠缠,大街上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再说,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可女孩拽的很紧,我总不能用武力吧! 情急之下,只好动用我解决这类事件的绝招了——我转过身面对女孩,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双眼深情的正视着她的脸庞,轻轻地,柔柔地,又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吧,我买!”我想,我那样子就像偶像剧里男主角向女主角表白一样,超级肉麻。说完这话,我都想吐。 女孩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住了,怔怔地望着我,最后瞪着眼睛冲我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而后,挣开我,跑去找别的“帅哥”。 我却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心想着,还好那女孩没甩我一耳光。但如果她要真给了我一耳光,我就一定要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芳,芳听了笑的脸都变了型。她说,如果她是那女孩,一定会把我打的面目全非,然后还让我把她的东西全买下。 (五) 吃过晚饭,我就钻进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听歌,上网。而每到11点的时候,爸爸便会让我关了电脑睡觉,可我在学校就从来没在11点睡过,回了家自然也睡不着。于是,等爸妈的房间传出整齐划一的鼾声时,我又偷偷的爬起来,继续玩电脑。 正当我玩的起劲时,却听到房门有点动静。没准是爸爸,他老人家喜欢起夜。于是,我关了电脑显示器,钻进被子里,作熟睡状,等待着爸爸回房。 “哥,是我!快把门开开!”门外传来芳的声音,我松了口气,爬起来又把电脑显示器打开。 “干什么啊,这么晚还不睡,我还以为是老爸呢!吓我一跳。” “哥,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说什么啊?” 芳经常晚上睡不着就跑我这聊天,而每次没说多久,她又说,“和你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然后又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哥,你觉得闻鹃怎么样啊?”芳直入话题,而我也猜到她肯定要说这事。 “还……” “不许说还好!”我话还没说完,芳就大声嚷起来。 “你小声点,该把爸妈吵醒了!” “我不管,他们的鼾声在这都能听到,怎么吵的醒啊!” “可你仔细听听,这鼾声都是老爸一个人发出的,这说明老妈可能还没睡着啊,而老妈没睡着,就意味着她可能为了终止老爸的鼾声而把老爸弄醒。” “哎呀,你真讨厌!”芳说不过我,便抱起枕头打我脑袋。接着又回到正题,“人家闻鹃哪不好了,人又漂亮,学习又好,最重要的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人家对你印象还挺好的。” “我说妹妹啊,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把你哥嫁出去呢?我现在不想恋爱!” “不想恋爱?哼,骗谁呢?你一定是还在想那个玲吧。可人家都不理你了,大款都傍上了,还会要你?”芳一针见血说到了我的心痛之处。 “你瞎说什么,你懂什么啊,小丫头片子,不说了不说了,快去睡觉,我也要睡觉了。”我急了,关了电脑,绻进被子里。“快去睡觉,去睡觉,你很烦啊!” 可见我有些生气,芳却不依不饶,“哼,说到伤心处了吧!瞧你那点出息,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哥哥!” “你到是出不出去啊,我要生气了啊!” 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我都让着芳,所以她一点都不怕我,可要是遇上我生气的时候,她也不太敢招惹我。 “哼!睡就睡,和你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芳冲我做了个鬼脸,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了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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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1 14:23 | 只看该作者
(六) 玲是我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初恋。她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中国美女,瓜子脸,单凤眼,樱桃小嘴,柳叶眉。但比起她的美貌,我更喜欢她的个性,她是个很有主见很独立的女孩,做事情很果断,比起那些整天唧唧喳喳的小女生,她的身上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认识她的那年,我十七岁,读高二。那一年,我们学校开始分文理科。于是,我所在的理科班转来一些原来所在班级改为文科班的新同学,这些新同学中有一个叫张强的,他来到我们班的第一天便告诉我,他们原来班级有一个叫玲的女生一直暗恋我。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也就没在意他所说的。可我的几个好友却对此格外关注,他们背着我跑到张强原来的班级去看玲,然后告诉我,玲是个大美女,身材一级棒。那时的我,正处在青春的悸动期,对爱情当然也存在一些美好的幻想。于是,我也跑去看玲,可那天我跑到她们教室门口看她时,她却并不在教室里,而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眼前却站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生。“她就是玲!”一旁的好友小声地告诉我,几个人哄笑着跑开,留下我呆呆站在那里和玲无声的对视。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感到了紧张,脸滚烫滚烫的,身子动探不得,好象忘记了走路时应该先迈哪只脚,当然也不可能说出什么话了。 “对不起,我,我要进去!”最终还是玲先说了话。 “啊!哦,哦。” 我傻傻的站在那儿全然不知自己正挡着路呢。 于是,玲笑着从我身边跑进了教室,留下一阵沁人的芳香。 那天晚自习,在好友的唆使下,我给玲写了我这辈子的第一封情书,但要说那是情书还有些勉强,说是我写的就更勉强了。因为,我只是让同学帮我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这么些字——“我是伟,我想和你做朋友(“朋友”二字用红色桃心圈注),你有以下4种选择: A.答应 B.不得不答应 C.我想了好久,还是答应吧 D.你这头猪,怎么现在才说。注意:你的答题时间只有40分钟(那时候,我们一节晚自习就40分钟)” 而后,好友帮我把纸条给了玲。我们便开始在教室里焦急的等待,我想我那时的心情就像一名正在产房外等待新生儿降生的父亲,忐忑不安。终于,下课玲响了,好友又跑去帮我把纸条拿回来,而这时候,我的心更紧张了,七上八下的,想着要是玲不但没答应,还骂我自做多情,厚颜无耻,这事再传出去,我今后在学校还怎么混的下去啊。焦急万分之时,教室外面却传来好友扯破嗓子的喊声:“伟,你小子真有福气啊,请客请客啊!”看来是答应了,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稳稳当当的落了地。消息一传开,班上同学都围住了我让我请客,“请,请,请,一定一定。”我只顾点头,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虽说都是头一次,但我那时的兴奋劲儿肯定比一年后中国足球队打进世界杯时要高的多! 后来,我看到那张纸条上,玲选择的答案是D,而且还在“猪”前面画了一个三角符号,另外加了两个字——“大”和“笨”。再后来,我和玲开始交往。我当初以为玲喜欢我肯定是因为足球,而那时候我是学校绝对的足球明星,学校班级间的联赛,我场场表现突出,当然这和我小的时候接受过专业足球训练不无关系。但我问玲看没看过我踢球,她却一脸愕然地回答我:“踢球?你这么瘦还会踢球?” 玲告诉我,她第一次看到我是在学校教学楼前的花坛,她说当时她觉得我长的好可爱,又觉得我象个小孩子,就有了一种照顾我的冲动。后来,她又常常能在花坛那看到我,便每天放学的时候早早的在那等着看我。她还说,她给过我很多暗示,可我却一点都察觉不到。她甚至通过好友弄到了我家的电话,并打算打电话约我,可怕我拒绝就一直没打。当然,玲对我说的最多的还是——“你是一头猪,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猪! 那时候,一切都很单纯,很美好,我们没有闲暇去考虑未来考虑身边的琐事。我只知道,我们爱着,快乐着,幸福的度过每一天。我喜欢她嗔怪时噘起的小嘴,喜欢她叫我“小白”(白痴),“小智”(弱智)。当然我们也有矛盾,也会吵架,但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如果吵架是因为我有错,她就会给我买一大杯我最不喜欢的豆浆,然后逼着我当着她的面把豆浆喝完。而如果是她错了,我也会给她买一个她最不喜欢的大大的西红柿,让她当着我的面把西红柿吃完,而每次她都不肯吃,最后都是让我给吃了。 但十七八岁,毕竟不是享受爱情的年龄,我们太年轻,我们并不懂得爱,而我们更需要为未来而打拼。巨大的压力,繁重的学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于是,一年后的元旦前夜,玲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说:“好!” 随后的半年,我们在一个学校竟一次都没碰到过。我当时傻傻的认为,分手只是暂时的,毕竟半年后就要高考,我们都应该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所以我在玲提出分手时,才会干脆的答应。我想,上了大学我们一定还能在一起。 可半年后,高考如期而至,玲发挥正常考入了她梦寐以求的一所文科类重点大学。而我却因为成绩不佳,选择了复读。复读那年,我给玲打过几次电话,可她的态度却一次比一次冷淡,渐渐地我也不再与她联系,专心准备我的第二次高考。 从此,我的记忆中已经不再留有玲的痕迹。 (七) 回忆是美好的,但回忆起回忆却是痛苦的…… 七月,骄阳似火。树梢上,只鸟歇斯底里的哀鸣演绎着夏的残酷。 我躲在房间里,靠电脑和网络抵抗着漫长暑假赐予的空洞。而芳则成天抱着电话,和她的好姐妹们聊着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题。 “我的,我的!”电话又响了,芳像着了魔似的冲向客厅,以一个难度极大的动作,一边抓起话筒,一边倒在沙发上,美滋滋的躺着——“喂,小丽呀!” 但片刻后,她又像中了邪似的,抽筋一般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讶的冲着房间里的我大声喊到:“哥,是玲铃姐!” 高中的时候,芳就喜欢这样称呼玲,而玲则喜欢叫她芳芳妹子。 “谁?玲玲姐!”我有些不敢相信,但内心又很唐突的变的激动。 我接过电话,“喂!” “是你吗?伟,你还好吗?” 快两年了,我第一次听到玲的声音。 “恩,很好。” “你们家的电话还没变啊,我还怕不是这个号码了呢!” “怎么会变呢,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玲停顿了一下,显然她明白我想说什么。 “我堕落了,至从上了大学。” “堕落?现在的大学生都堕落。” “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孩子?也许是的……” 而后,我和玲都选择了沉默。然而,如同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玲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可这一次,我却知道,我再不能什么都不说了, “你家的电话变了吗?还是原来的号码吗?” “我搬家了……,这是我的手机号……” 于是,玲留给我一个手机号码。我把号码存进手机,编辑了一个名字——“老婆”。 我告诉自己,这一次,我不能轻易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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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1 14:23 | 只看该作者
(八) 幸福往往来的很突然,有时候,甚至让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就在我正为是否该给玲打电话而犹豫不绝时,玲却给我来了电话,她告诉我她想见我。 于是,我们约好半小时后在我们高中时经常碰头的地方见面。 “哥,是要去看玲玲姐吗?我也去吧!我也想见她了。” 高中的时候,芳就很喜欢玲,整天玲玲姐前,玲玲姐后的,好象玲玲姐比她亲哥哥我还亲呢! “你去干什么?人家只说想见你哥我,又没说想见你。你还是和你的姐妹们煲电话吧!” “哼,看把你美的,人家还没说要和你怎么着呢,你就得意成这样,真受不了你了!不去就不去。”芳有点失望,但又确实舍不得她的电话。 “妹妹,你就在家等你哥的好消息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你玲玲姐呢!” 说着,我出了家门,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我的心情异常的好,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都觉得那么亲切,道路也是出奇的通畅,就连司机师傅都很是意外——“今天居然没堵!” 不一会儿,车停了。 “就是这儿了,给您钱,甭找了!” 一下车,我便看到不远处的玲正向我招手。她还是那么漂亮,身材也还是那么好,只是稍稍胖了些,看上去更加丰腴,更成熟,更像个女人。比起高中时候,现在的玲显得更有魅力。 然而,两年没见了,曾经的恋人如今也变的有些陌生。站在玲的面前,我有一肚子的话竟也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她。而玲也如我一样,静静的看着我。但短暂的沉默后,依然是玲打破了僵局。 “好久不见了!” “是啊,快两年了。” “你还是老样子,像个孩子似的!” “你却变……”我故意一顿,接着说:“变的更漂亮了。” 玲笑了笑,“你还是那么讨人喜欢。可我却真的变了。”说话间,玲那清秀的面庞流露出一丝忧伤和无奈,让我很轻易的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玲真的变了。她的穿着打扮,已俨然一个职业女性。高跟鞋,净色休闲衬衫,名牌手提包,以及高盘的发髻,都凸显出她的尊贵和典雅,而这些都是她过去所厌烦的。显然,玲再也不是高中时代那个青纯可爱的小女孩了。而反观现在的我,和身边的玲却有着太大的区别——一双puma运动拖鞋,一条天蓝色沙滩裤,外加一件宽松短袖体恤,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夏为夷回来一样,随意而自由,的确和一个高中生没两样。可以说从外表上看,我和玲几乎已不是同一时代的人,我们两走在大街上,没准还会有人把玲当成我阿姨呢! 我正想着,玲突然问我:“你的女朋友呢?” “我没有女朋友!”我回答的很干脆,心想着玲该不是在打探我的感情现状吧! 可接下来玲的话却让我失望了,“怎么不找一个呢?你这么惹人喜欢,肯定能找个不错的女朋友。” “没遇到合适的。你呢?现在还是一个人吗?”我也试探性的问玲,希望能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糟几十几百倍。 “不,我有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 玲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竟没有一点掩饰。我很难过,先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但我又不想让玲察觉到。于是,我大度的对玲说:“祝福你们!” 可令我不解的是,玲既然有男朋友,那她今天突然想见我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就是想告诉我这个让我绝望的消息吗?随后,玲解除了我的疑虑,却让我更加难受。 “其实……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只是想……让你陪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你哪不舒服吗?” “不是,我只是要去医院……” “干什么?” “去……” “你说呀!”我有些着急,但又确实不知道玲的真正意图。 “你先答应我好吗?” “你快说吧,我答应你!你到底去医院干什么?” “堕胎!”玲最后还是大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堕胎!” 听到这两字的时候,我差点晕了过去。心想着,这也太难以置信了,一天前玲告诉我她“堕落”了,可一天后她却又告诉我她要去“堕胎”了。我还以为,玲找了个男朋友也就罢了,没想到,他们竟已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不不不,应该是“把生米煮成了锅巴”! “怎么会这样,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吧!”我的确是气晕了,竟说出这样一句超级白痴的话。管我什么事啊,犯的着我这么关心? “你答应陪我去了吗?” 我犹豫了,想到玲对我已不再留恋,而如今的她又变的如此的……,可面对她清澈而无助的眼神,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 “好吧,我陪你去!” (九) 后来,我和玲搭乘一辆出租车直接从市区来到了市郊的一家医院。 路上,玲告诉我,她大二的时候,在一个酒吧里认识了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现在所谓的男朋友。男人40多岁,是一家民营企业的大老板,有车有房,当然也有老婆。男人第一次见到玲就看上了她,并直接提出要包养她。起初玲并没有答应,但同意和男人建立正常的朋友关系。于是,男人对玲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攻势,整天开着豪华轿车去玲的学校接她,隔三岔五地送给玲一些贵重的礼物。男人告诉玲他是真心的喜欢她,对她所做的一切也是真心实意的,并提出,只要玲答应他的要求,玲今后大学毕业可以直接到他的公司工作,而如果玲想考研或者出国,他也会全力资助。 面对如此诱惑,我想换了哪个女孩都会动心。可玲却告诉我,她之所以答应男人并不是因为那些诱惑,而是因为在与男人的交往中她自己渐渐地爱上了对方,她被男人的稳重和成熟深深吸引,最终成为了他的情妇。 铃说这些时,脸上的表情是很幸福的,看得出,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目前的角色——一个被大老板包养的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虽然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头一次听说,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甚至是我的初恋女友身上,我却无法接受。但我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毕竟,这已成为事实,我无法改变,我除了痛苦的祝福玲的幸福,其余的,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痛苦。 看着眼前的玲,我很懊恼,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轻易的放她走,懊恼自己分开了两年怎么还对她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难道我忘了吗?她曾经告诉过我,我不可能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也不可能是她最后一个男朋友。 而此时此刻,我却又是一个帮人檫屁股的倒霉蛋——想必今天玲让我带她去医院堕胎肯定也是那男人的主意了,毕竟,一个民营企业家,可谓风光无限,岂能被这些容易败坏他名声的事情拖累。 于是,我陪玲进了医院。 “你是她男朋友?”玲被一个护士带进了一个房间,而留下的一名医生则向我了解起一些情况,并做了些简单的记录。 “曾经是。”我如实回答。 “分手了?” “是。” “出了事就分手了?” “不,出事之前就分手了。” “家里人都知道吗?” “不知道?”其实我当时只是想说,我不知道玲的家里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医生显然理解错了我的本意。 “简直是胡来,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变成这样了。”医生不住的摇头,不停的打量着我。接着又问:“你是哪个中学的?” “中学?”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想想自己确实还像个中学生。于是,我随便编了一个学校名:“红旗中学。” 医生的问题还在继续,问的也越来越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发生关系啊!”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也就大了起来,可我说的却句句都是实话。 医生却以为我是在故意隐瞒也就不再继续问我。 大约一个小时后,玲在护士的搀扶下出了房间。 “回去多休息,千万不要剧烈运动。”医生一面叮嘱玲又一面嘱咐我说:“回去给她补一补,注意营养!”说着,又自个感慨起来,“哎,现在这些孩子!” (十) “今天谢谢你了!”走出医院的时候,玲向我道了声谢,却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没什么。” “以后有空再联系吧!” “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吗?不如我送你吧!” 说完这话时,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正当我和玲走到医院门口的街道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他一句话没说,递给我一个信封,然后搂着玲上了车,迅速的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伫立着。 “这车真漂亮!”望着豪华轿车渐渐远去,我不禁自言自语,却又立刻觉得自己象个草包,眼看着深爱的女人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却又无能为力。 打开信封,里面是1000块人民币。这让我有些气愤,又觉得有些滑稽。这钱到底算什么?对我的补偿或者说是给我的报酬,我不得而知。总之,这些钱让我觉得肮脏,我恨不得一把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可我最终并没有把这钱扔掉。和玲分别后,我独自返回市区,一个人去了江边。中学的时候,我便喜欢在心情不好时独自跑到江边,对着滚滚江水大声呼喊以发泄心中的愤懑。而这一次,我不仅喊了,还买了一包烟,一瓶白酒。可烟我抽了一口,就觉得喉咙里特别难受,头也感到有些眩晕,于是我把剩下的一包烟都扔进了江水。而白酒我也只喝了一口,又利马感到之前的不适在加剧,脑袋昏的厉害,于是,我又将剩下的一瓶白酒扔进了江水。昏昏沉沉之际,我冲天空骂了一句:“我他妈还真是个孩子!”然后便不省人世了。 醒来的时候,周围已亮起了灯火,却很难看到人。而我也觉得整个人像轻松了许多,一摸口袋才发现,身上所有的东西已不翼而飞,包括我的手机还有那个装着1000块人民币的信封。我四下寻找,在不远处找到了我的钱包,但里面除了一枚一元硬币,也已是空空如也。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那些仁慈的小偷,至少他们把钱包留给了我,里面的证件也丝毫未动,更何况还留给我一块钱呢? 我走上江边的一条马路,想着乘公车回家,却发现一座上世纪30年代的古老建筑上有一面巨大的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2点。不可能有公交车了,我只好又回到江边,先呆到天亮再说吧。 江风很大,我抱着双膝绻成一团,任凭风将我的头发掀来覆去。风卷着江水扑向岸边,溅到我身上,我却只能像块石头一般静静地被江水侵袭。盛夏之夜,我却深刻地感到身心的凄凉。我好想哭,可又无泪可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怪不得谁。我只是个无知的幻想者,总是对不可能的事情抱着愚蠢的希望。 “我真是没用!” 空旷的江边回荡起我无力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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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1 14:24 | 只看该作者
(十一) 胡思乱想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我才睡醒过来。 “芳芳,快把你哥叫起来,要吃饭了。” 饭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而后,我睁开眼便看到芳双手叉腰气势凶凶的出现在我床前。 “你到是起不起来啊,都睡了12个小时了,你以为你真是猪啊!” “你才是猪呢!”芳总喜欢骂我是猪,真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就让你昨夜里闹的,害我一宿没睡着。” “谁让你冲我凶了,你自找的。” “好好好,算我自找的,懒的跟你这争。”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准备去刷牙洗脸,迈出房间时,却又让芳给叫住了。 “等等,昨天晚上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又什么事啊?”不用猜,肯定又是闻鹃。 “下礼拜三闻鹃生日,她邀请你去我们学校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可别迟到啊!” “不去,下礼拜三有事!” “我管你什么事呢!让你去你就去。” “真有事,去不了!” “真去不了?” “真去不了。” “那好,我把手机的事情告诉爸妈。”说着芳冲饭厅喊到:“爸!妈!” “别别别,我怕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我去!” 无奈我只好答应了芳,就因为一部手机…… (十二) 记得那天清晨,我从江边回到家,一进屋就看到爸爸妈妈还有芳坐在客厅里,我给爸妈打了个招呼,正想溜进自己房间,却被爸爸厉声呵住了, “你给我过来。” 我垂着头走到爸妈面前,一声不吭的站着。 “你昨晚死哪去了?” 我不语。 “好好的,手机为什么关了?” 我仍不语。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学习不行,玩到挺能耐!” “你到是说话啊!平时说你时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爸妈都急了,面红儿斥的。感觉就像国民党反动派审问我地下党同志一样,而我就是那位忠贞不屈的勇士。 “哥,你说呀,你快告诉爸妈你去哪了,我们一晚上都为你担心呢!”看着爸妈气的就快朝我挥馒头了,芳也急了。 可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若是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情告诉爸妈,他们也许会更生气,对我的责骂也会更汹涌。 “这个暑假你都不许再出门了,我们先去上班,回来再收拾你!” 于是,爸妈狂风暴雨般数落了我一个小时后,匆匆出了家门。我也得以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睡上一觉。可还没睡塌实,芳又叫醒我询问起前一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哥,你昨晚去哪了?不会是和玲玲姐在一块吧?” “别烦我,累着呢?” “说说嘛,昨天晚上爸妈都快急死了,打你电话打不通,打电话问你同学也都说不知道你去哪了。你到底和玲玲姐去什么地方了啊?” 我趴在床上,脸帖着床单,闭上眼,不理芳。可她却死活不让我睡,又是扯又是拽的。“说呀!说呀!” 无奈,我只好象讲故事似的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芳。芳听得很入神,一边听一边“啊”“啊”的惊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最后芳对我说:“哥,你好可怜啊!” 我原本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芳的,不仅是芳,任何人我都不想告诉。可想到我把爸爸给我买的第三部手机弄丢了,我又不得不让芳帮我在爸妈面前隐瞒隐瞒。毕竟,爸爸在我丢掉第二部手机的时候就对我下达了最后通牒——“你小子要再弄丢一部,就可以告别移动电话了!”再者,芳手里应该还有些钱,我可以找她借点,然后加上我的私房钱,我可以再去买一部和原先一样的手机,以应付爸妈。 而我向芳借钱的时候,她也很是爽快,二话没说从自己房里拿给我1500块人民币。 “给你,这是过年时候的压岁钱,我一直没用呢!” “1500?你怎么有1500?我怎么就1000?” “爸妈给了1000,舅舅给了500啊!怎么,你不是的吗?” “1000?爸妈给了你1000,怎么就只给我500啊!” 真让人伤心,爸爸妈妈居然这么偏心。 “谁让你学习没我好了!”芳说的很坦然,但也确实在理。 于是,我花上2000块人民币买了一部和原来那部一样的新手机一直用到现在。新手机和原来那部外观上几乎没有区别,但新手机里却少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玲的电话号码。刚用上新手机那会儿,我给自己原来的号拨过好几次电话,可每次不是打不通就是打通了没人接。而我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想找回那部手机,我只是想让那部手机的新主人能把玲的电话告诉我,至于手机就全当送给他了,如果他觉得有必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他把充电器送去。 最终,我失去了与玲的联系方式,尽管玲仍然留有我家的电话号码,可暑假随后的日子里她却再没给我打过,而我,也一直没有出过家门。 (十三) 星期一回到学校,我便把闻鹃过生日的消息告诉了滔。我想,滔要是和我一块去参见闻鹃的生日聚会,我不至于会那么尴尬。 “就这个礼拜三,闻鹃生日,人家请我们一快去!” “真的吗?”滔有点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芳告诉我的。” “那好,那我去,有些时候没看到闻鹃了。”滔说这话时两眼是望着天的,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说瞎话,闻鹃和芳明明上星期才来过我们学校。 “人家既然过生日,你小子多少也得有所表示啊!” “是啊,是啊,你准备送她什么啊?”这下,滔才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我又不追求人家,我送什么东西啊,要送也是你送啊!” “是啊,那你说我送什么好呢?”滔说着,目光又放飞至天空,眯缝着眼笑呵呵的。 “走,去商店看看。” 于是,我和滔跑到学校商贸区逛了一下午,买了一件精致的水晶工艺品。 “真漂亮,你说她会喜欢吗?”滔把刚买的水晶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的仔细观察着。 “当然呢,她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她看到这个肯定会明白我的心的。”滔傻傻的笑着,花痴一般。 可他选的这块水晶也的确是用来表达爱意的,那水晶是块正方体,里面嵌着一朵红色的玫瑰,玫瑰下面刻着英文“i love you ”。 之后的一天,滔的心情特别的舒畅,一连请我吃了好几顿饭,还告诉我说芳和我都是好人,总给他“介绍”女朋友,而且都是他喜欢的类型。滔还说,事成之后他还会请我们兄妹两吃顿好的。可他哪里知道,每次都是芳给我介绍女朋友,然后才是我给他介绍的。 “哥,5点钟到我们学校门口,我在那等你!记得打扮的帅点,别迟到啊!” 星期三中午,芳给我通了电话。当时,我和滔以及寝室其他兄弟正在寝室午休。挂了电话,我对滔说:“下午5点,我们再过去,记得打扮的帅点!”我话音刚落,滔利马从床上蹦下来,一阵翻箱捣柜,最后,满脸笑容的出现在寝室众兄弟眼前。 “我帅吗?” “帅!”我们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我酷吗?” “酷!”再次的异口同声。 “不行!发型有点土!” 滔说着又把寝室仅剩的半瓶着哩水都喷在了脑袋上。再次出现在我们其他三人眼前的时候,只听见寝室内一片尖叫——“贝壳汉母!” 可滔还觉得自己不够帅不够酷,又吵着让我们把自己的衣柜通通打开,说是要集全寝室之力助他追求爱情,还说什么要精益求精,“毛里求丝”,要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自己心爱的女孩。 终于,一个崭新的滔呈现在了我们面前,经他这么一捣腾,这小子果然帅气了几分,不像贝壳起码也有些许华仔的影子。可再看时间,已经是4点20了。于是,我和滔收拾了一下寝室,匆匆赶往芳的学校。 (十四) “怎么才来啊!叫你不要迟到不要迟到,你偏要迟到,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碰到芳时,已经5点10分了,也难怪她会如此着急。 “不都怪他吗?在寝室里磨蹭,光化装就化了2个多小时呢!”说着,我把焕然一新的滔推到身前充当挡箭牌。 可看到不一样的滔,芳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同时也没有责怪他。于是,芳带着我和滔来到她们学校的一家餐厅,闻鹃和她的其他同学正在那里的一个包厢内等着我们。 “来了!”一进包厢便听到闻鹃给我打招呼,而我进包厢第一眼便看到了她。她打扮的很漂亮,本就很大的眼睛勾了些粉红色眼隐使她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一件粉红色高领羊毛衫恰倒好处的彰显出她的端庄典雅,更将其玲珑的身材展现无遗。除此之外,我还发现闻鹃的身边空着一张椅子。 “伟,坐这里吧!”闻鹃向我发出了邀请。可我要是坐在闻鹃身边,滔怎么办呢?犹豫之际,芳却一把把我推到闻鹃的身边,使劲把我按坐在椅子上,“你就坐这呢。”而她自己则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滔也只好坐在了芳的另一侧。 吃饭的时候,芳把我介绍给了她和闻鹃的其他同学,却一点都没提到滔。而芳的其他同学则好象早有预谋似的,不停的拿我和闻鹃开玩笑,这使的一旁的滔脸色很是难看,他持续了几天的晴好天气也渐渐的变的阴霾,而我却也很不情愿地和闻鹃芳以及她们的同学们客套的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为了不让滔泄气,我也几次以眼神暗示他赶快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可这小子看我挤眉弄眼累得汗都要出来,却只会怯生生的摇头。我只好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和我一快出去。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我对闻鹃说。 滔站了起来,“我也去!” 我把滔叫到餐厅大堂, “哎呀,你怎么不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她啊!” “这么多人,而且她好象对你……”滔不是笨蛋,他当然看出了芳以及其他人的用意。 “真是的,你连兄弟我都不信吗?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是芳在那瞎搅和。你看我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吗?” “真的?”滔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了,快去吧,兄弟我支持你!” 滔宽慰的笑了笑,“那好,这就送。” 回到包厢的时候,芳已经坐到了闻鹃的身边,我只好挨者芳,滔也只好坐在我的身边。 “快,拿出来啊!”我极力的鼓动滔。 滔这下也似乎来了勇气,从口袋里把礼物拿出来紧紧地拽在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正要对闻鹃开口时,芳的举动却让我和滔傻了眼。 “鹃子,这是我哥送给你的,他这人害臊,就让我帮他送了,收下吧!” 芳一面说,一面递给闻鹃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礼品盒。闻鹃收下礼物看着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而此时的我却早以目瞪口呆,扭头看滔,滔却正以一种极其愤怒极其仇恨又极其委屈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我。5秒钟过后,他一言不发,抽身而去。我正想追上去跟他解释,却被一旁的芳拽住了,“哥,你去哪儿?吃完饭,人闻鹃还要带你在我们学校逛逛呢!” 无奈,我只好坐下。即使现在去跟滔解释,他肯定也不会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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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1 19:5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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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1 20:25 | 只看该作者
支持! 快点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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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3 18:14 | 只看该作者
(十五) 芳的学校有一片白桦林,林间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每到傍晚,路旁的树林里,盛开着爱情的花瓣…… “伟,听芳说,你喜欢文学,是吗?”闻鹃问我道。 “还行。”我回答。 “而且喜欢冰心,对吧!” “对。” “那你知道这一句吗?我最喜欢的。”说着闻鹃背诵道:“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的香花弥漫……” “当然知道,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我打断闻鹃,接着背道:“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流,也不是悲凉。” “真棒,那这个呢?”听我把这句接完,闻鹃很是兴奋,又背道:“童年,是梦中的真,真中的梦……” 《繁星》里的小诗,我自然也不会忘记。 于是我接:“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 “草儿,你骄傲些吧!……” “只有你普遍的装点了世界。” …… “希望是天边的流云,是窗外的飞鸟,是河边的蝴蝶……” “既美丽又狡猾。” …… 就这样,我接完了闻鹃所有的诗句,而且一字不差,这让她惊讶不已,说什么现在如我一样喜欢文学的男生真是太少了,其数量就和她们学校帅哥的数量一样,屈指可数。我想,她这话的意思估计就是——凡喜欢文学的男生即是帅哥。可听到如此“赞美”,我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我还得想办法回寝室安抚滔的情绪。而现在,我必须找个借口,尽快摆脱闻鹃,返回学校。 正苦于无计脱身之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制造借口的机会,利马对闻鹃道:“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上前两步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屏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想必刚才的响声肯定是电池耗尽自动关机所致,但只要手机响了我也就足够以此脱身了。 “喂——哦,是张老师啊,……什么?实验,……现在要做?……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我冲着手机大声的说着,尽管手机的另一端并无人接听,但我想,只要闻鹃听到我所说的,我就大功告成了。 正如我愿,当我收好手机转身面对闻鹃,准备向她做一翻全面而又细致的解释时,她却先开口对我说:“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还有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听闻此言,我却顾作无奈,口是心非的说:“真对不起,实在是没办法,老师在催我,本来还想和你再聊聊。可……” 闻鹃笑了笑,说:“没事,你回去吧,我呆会儿自己回寝室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 多好的女孩啊,这么通情达理,我如是想着,和闻鹃道了别,飞奔而去。穿过白桦林时,只闻身后漫骂声四起,惊煞鸳鸯无数。 (十六) 30分钟后,我回到寝室。临进门时,却听到寝室内有人在哭泣,而且哭的还很伤心。不会是滔吧,我心想。这孩子也太脆弱了,这么点打击就让他如此难过。可一想到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又有些不安。真希望滔能原谅我。 推开门,走进寝室,发现哭者确实是滔。他正趴在桌上,头埋的很深,啜泣不止。而寝室另外两人则在他身旁抚着他的后背,轻声的安慰。 “对不起,滔,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我望着滔,坦诚的向他道歉。他一听是我,气不打一处来,哭丧着脸,冲我吼道:“你的错?对。就是你!”言罢,三步并两步冲到我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我左眼猛挥一拳。我只觉眼前一黑,坐倒在地,再睁眼时,眼前的滔已变的模糊不清。而滔却不肯罢休,扬起拳头准备再打,但见我并无躲闪之意,加之寝室另外两人拼命阻拦,他也只好收起拳头,摔门而去,一宿也没回来。 夜里,我躺在床上左眼疼的厉害,感觉眼珠子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一闭就疼,一睁开又觉得舒服些。于是,我就不停的眨着左眼,彻夜难眠。除此之外,滔这一拳还让我的左眼眶肿的老高,淤血挤涨着上下眼睑,让我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右眼被漂白的熊猫。我想,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把我抓进动物园供人参观。滔这小子下手太恨了,但这一拳如能让他原谅我,我也能心安理得,不再与他计较。我如是安慰自己。 第二天,滔依然没回寝室,也没见他去上课,问另外两名室友,他们的说法却让我郁闷不已。他们对我说:“昨天晚上,滔一回寝室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他爷爷去世了,让他今天回家。滔很伤心,放下电话就趴在桌上哭起来,我们都劝他想开点。可你一回来,却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是你的错,然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就给了你一拳。我们当时都傻了,难道说,这事真的和你有关?” 室友的话犹如又一记重拳再次命中我的左眼,令我疼痛加剧。而我这才知道,滔之所以哭的那么伤心并不是因为我,而他给我的一拳,完全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悲愤。这让我有些气愤,这小子,实在是不可理喻,竟把我当成了宣泄的工具。而我的深明大义竟也纯属自做多情!不行,等他回来,一定得让他给我补补,这一拳,我可不能白挨。 (十七) 被打成熊猫眼,周末回家肯定是要被爸妈责骂被芳耻笑的。为了不让他们轻易发现,我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幅墨镜,戴上之后,熊猫眼虽然得以隐蔽,但我的整张脸看上去却又像极了一只绿头苍蝇。 “哥,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戴墨镜啊?”一进家门,恰好碰到芳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而她也立刻注意到了我的墨镜。 “没,没什么,戴着玩!”我边说,边往自己房间走,却被芳挡住了去路。 “玩?不是吧。”说着,芳伸手便要摘我的墨镜,我下意识的躲闪,却让芳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淤肿的眼眶。我感到一阵生疼,不禁大叫一声:“啊,轻点。” “怎么了啊?不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吗?有这么疼吗?”芳觉得奇怪,再次伸手摘我的墨镜,而这次,我已来不及躲闪,终于让芳把墨镜摘了下来。 芳看到我淤肿的眼睛,表情起初是很惊讶的,甚至连嘴也张的老大。可仅仅3秒过后,这丫头竟忍不住爆笑起来,笑的嘴巴张的更大,最后竟还坐倒在地,指着我道:“熊猫,哈哈哈哈哈……还是个独眼龙的熊猫……哈哈哈哈……哥,你这样子真可爱,真可爱!怎么就只打了一边啊,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还是我妹呢,你哥都这样了,还幸灾乐祸的。”我抢过墨镜,没好气的说到,“这都是你给害的!” 芳笑的太过投入,一点也没听到我的指控。而她的笑声,却把爸妈都引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爸爸从书房里出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芳,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笑容竟瞬间不知了去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怒。“你小子是不是又出去惹事,跟人打架了?”爸爸一边呵斥,一边上前拧我耳朵,拽的我左半边脸又是一阵生疼。 比起爸爸,妈妈显然更关心我的伤势,她关切的问我说:“又和谁打架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还疼吗?儿子!” “没事儿,快两天了,差不多好了。” “好什么好,这么严重,不上点药怎么好的了。”妈妈看了看我的伤口,转而又对芳说:“去把那个活血化淤的药拿来给你哥檫檫。” 于是,爸爸在教训了我一番后,回书房继续看书,妈妈则回厨房继续做晚饭,芳找到药后,跑到我的房间帮我檫药。 “哥,是不是又死盯着人家女朋友看,被人男朋友打了啊?”芳一边给我檫药,一边还不忘损我两句。 “胡说,谁那么无聊,成天盯着人家女朋友看了。” “那这是谁打的啊?” “滔那小子!” “滔?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怎么会……” “还说呢,都不是你给害的啊!” “我?关我什么事啊?” “就你害的!”我说着,嗓门不禁大了起来,却遭到芳的有力报复。 “嚷什么嚷,叫你对我凶!”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的用檫药的手按我的眼眶,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疼死我了。”我只得求饶,可芳却有些生气,把药摔在一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好心帮你檫药,还冲我嚷,不管你了,自己檫。” (十八) “哥,睡了吗?”夜里,芳又来找我聊天。可我却不想理她。 “睡了!”我不耐烦的喊到。 “睡了还答应啊!” “睡了就是睡了!” “不许睡,有事跟你说。”说着,芳蛮不讲理的打开门走进我的房间,随手开了灯,在我床头坐下。 “哥,那天闻鹃过生日,你的表现还不错哦!” “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吗?她回寝室的时候,别提笑的多开心了,我们问她话,她都不说。哥,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人家给迷住了呀?快说说。”芳津津有味的说着,满心好奇的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背着我给闻鹃准备礼物,还说是我送的?”我反问到。 芳一惊,笑道:“哈哈,我知道你这人脑子木讷,肯定不知道抓住机会献殷情,所以就帮你送了,怎么样,谢我吧!” “谢你?我这挨一拳就让你那礼物给害的。”我指着被打的左眼,生气的说。 “什么啊?你被人打了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不怪你怪谁啊,你没见那天你把礼物给闻鹃时,滔扭头就走了吗?你就没看出人滔喜欢闻鹃吗?” “喜欢又怎么样啊,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呢,你没看出人闻鹃喜欢你吗?”芳有些激动,又说:“我又没让你叫他来,是你自己叫他来的,怪谁啊?” 我一时语塞。心想,芳说的也没错,那天的确是我让滔一块去的,这一拳,我挨的真够冤的,可我这样做还不是想帮滔一把……越想我越觉得窝火,不禁冲芳吼到:“以后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还不想找女朋友,你也别整天惦记着帮我介绍女朋友。烦!” 可看我这么坚决,芳却丝毫不肯妥协,“不,就要给你介绍,闻鹃你要定了!” “说不要,就不要,我又不喜欢她!” “不喜欢也得喜欢,闻鹃再怎么着也比那个女人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芳便称玲为“那个女人”。 “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少胡说八道!”我钻进被子,把头裹起来。 芳却还在继续,“醒醒吧,哥,你跟那个女人已经没可能了。” 我不做声,任凭芳在一边唠叨个没完。 “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还这样傻忽忽的等着……” “我说啊,她那就是贱,作践自己……”芳越说越难听,我不得已坐起身来,“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怎么样!”芳提高了嗓门,“也就是你,才会傻到这种程度!” “你给我闭嘴!”我有些烦了,狠不得动手给芳一耳光。 芳却依然不肯示弱,“你真是头猪,这次人家让你陪她去堕胎,你就乖乖的去,下次说不定就让你去死!” “胡说!”我终于忍不住了,“啪!”一巴掌打到芳的脸上。可打完后,我又后悔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打我?”芳看着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就因为我说那个女人,你就打我?” “我……” “好,算我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你爱谁是谁!” 说完,芳哭着跑回自己房间。 [ Last edited by 伤的不轻 on 2005-1-26 at 16: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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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3 19:59 | 只看该作者
(十九) 我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静静的整理着杂乱的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了?两天之内,我不但被最好的朋友打了一拳,还动手给了自己亲妹妹一耳光。这到底是谁的错?我不得而知。 为了给芳道歉,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可打开房门,却发现门上有一张字条,而芳并不在自己房间。 初中的时候,我们兄妹间如果有了矛盾,便以这种传字条的方式谈判,以致最终和解。上了高中,随着年龄的增大,人也懂事了些,两人便很少再闹别扭,这一谈判方式使用的少了,也就渐渐被我遗忘。可没想到,芳却依然保存着这份记忆——“哥,很久没以这种方式和你聊天了,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之间这一特殊的交流方式。哥,你昨晚打了我,我并不因此而恨你。可让我难过的是,你变了,变的不像我崇拜的那个哥哥了。哥,你知道吗?作为你的妹妹,我一直都很骄傲,虽然你的学习一直没我好,但你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热情,尽管你感兴趣的事情在爸妈眼里也许毫无意义,但每次只要你认准了就会努力去做。可自从上了大学,你却变了,变的消极,变的没了生气。也许两次高考给了你太大的打击,但我想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吗?哥,你为什么忘不了她呢?她曾经是你的最爱,可现在她变了,她已经离开了你,就没有理由再影响你的生活。你以为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让你从新开始一段感情,忘记那个女人,忘记过去。我想让你积极的活着,从新振作起来。哥,你不是说过,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吗?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的暗淡下去,你的那些梦想都不要了吗?我是你亲妹妹,我不希望我的亲哥哥像猪一样被人愚弄。——你的妹妹” 看完字条,我终于明白芳为什么要频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突然觉得芳好可爱,尽管她平时对我凶神恶煞的,可我不得不说,有这样的妹妹,我是幸福的。 正感动着,芳提着一大袋早点从外面回来,看到我手中拿着那张字条,她先是一楞,然后若无其事的对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我知道芳在故意掩饰,便很直接的向她道歉:“对不起,妹妹,昨天晚上是哥不对,哥不该打你,哥向你道歉!”说完,我垂下头,态度很是诚恳。 可芳却很倔强,装作一副不领情的样子,说:“道什么歉啊,你不是说你那一拳是我害的吗?现在,我们扯平了。” 接着又说:“吃早点吧,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笼包,可是今天早上第一笼哦,趁热吃,我去叫爸妈起床。记得给我留几个啊。”说完,芳放下早点,跑去爸妈的房间。 看的出,芳已经不生我的气了,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掀开装有小笼包的袋子,一阵热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和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二十) 周一回到学校,一进寝室便看到滔左臂上套着个黑袖章,他沮丧的坐着,一动不动。 “你回来了!”我冲滔喊到,可他却像聋子似的,毫无反应,于是我加大嗓门再次喊到:“滔,你回来了!” 这下滔才惊醒过来,身体一斜,险些歪倒在地。可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却没有丝毫的歉意,脸上的沮丧也一扫而光。 “哈哈哈哈,伟,你这样子酷毕了!”滔放肆的笑着,难以想象他的手上还套着黑袖章。 “你还笑,这不都是你的杰作!” “谁让你骗我来着。”滔反驳道,接着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别说,你这样子,真有点海盗的味道啊,哈哈哈……” “你小子太过分了,把我打成这样,还笑的出来。”我没好气的说着,又想起滔的爷爷,于是对他说:“对了,你爷爷的事情处理完了吧?” 提到这事,滔才将笑容收敛了些,看了看黑袖章,又利马把它取下来,往桌上一扔,对我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之后,滔把我带到学校一号教学楼的天台,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只,一只递给我,一只自己含着。 “大中华,抽过没,38一包,好烟!”滔得意的向我炫耀,而我知道这小子平时烟瘾挺大,但从来就不曾买过,一直都是噌别人的。再看他所说的那烟,我却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半天,终于记起,那天在江边的时候,我拿着一张百元大钞跑到小卖部对老板说要最贵的烟,老板最后拿给我的好象就是这种烟,和滔那包一样,红色软包装。 于是,我对滔说:“怎么没抽过,你大哥我抽的第一只烟就这牌子呢!” “哟,牛了还,来,点上!”说着,滔给我把烟点着,我吸了一口,感觉和那天一样,咳的够呛,脑袋晕忽忽的。见我如此这般,滔揶揄到:“咳,还说抽过呢,抽一口就晕,典型的浪费烟草!” “你管的着吗?我爱怎么抽怎么抽。” 滔没理我,独自在一旁吞云吐雾,一副欲死欲仙的样子。 “对了,你把我叫这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抽这破烟?” 滔深吸了一口烟嘴,望着我,堆出一脸的褶子,故作沧桑的说:“你知道我爷爷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听滔这么一问,我心里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自杀!” “什么?自杀?” “恩!”滔扔了烟头,接着说:“我爷爷得的是什么病我不清楚,但以他那时的身体状况绝对还能多活几年,可老人家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没意义了,就选择了死。” “没意义,为什么?” “因为……”滔有些激动,声音竟有些颤抖,“因为儿女不孝!” “啊!”我有些惊讶。 “我爷爷有4个儿子一个女儿,去年我奶奶去世了,爷爷便希望儿女们能住在他的身边,可我爸爸还有我伯伯婶婶却死活不愿意,提出让爷爷到各家分别住一段时间,可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怎么好四处走动,但爸爸他们又都不肯让爷爷常住在自己家,老人家便失望的回了老家,独自住着。一年来,儿女们又很少去探望他,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自杀!”滔说完这话时,眼圈都红了,又点了一只烟。 我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不做声等着滔继续说。 “你知道吗?我爷爷对我可好了。我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我便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爷爷烧的菜可好吃了,还有他给我做的木刀木剑都是我小时侯最喜欢的玩具。可如今……”滔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其实爷爷可以不死的,我都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哎,节哀吧,滔,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好的,对了,这烟是你买的吗?我可从没见你买过烟哦!”我故意引开话题,想让滔的心情好一点,可他却变的更加气愤。 “买的?哼!谁知道呢?爷爷去世了,家里人居然还摆了几座酒席,买了大箱大箱的烟酒,我顺手就拿了几包。” “招待一下亲朋也是应该的吗?没必这么要生气!” 听我这么一说,滔的情绪竟有些失控,冲我咆哮到:“应该的?爷爷在的时候怎么就没人回来看看,人死都死了,都跑来凑什么热闹啊!”我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依旧没有做声。之后,滔又独自感慨到:“你说人活着为了啥?到头来也会活的不想活了。” “这我说不清。你爷爷多大年纪了啊?” “85!”滔骄傲的答到,又感慨起来:“也许他老人家觉得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吧。” “是啊,我就一直认为,人活到70岁就够了,而真正称的上活着的也就中间那50年,头十年,我们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的,后十年,我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有道理啊!”滔很赞成我的观点,“也就是说,我们现在20岁,都已经活了10年了,还有40年,可要珍惜啊!” “所以啊,你就不要再抽烟了!”我说着,夺下滔嘴里的烟,扔下楼去。 烟头划出一道凄美的烟痕,渐渐熄灭。 (二十一) “对了,滔,那天的事情你不生气了吧,我真不知道芳会那样。”回寝室的路上,我向滔提起闻鹃生日那天的事。 “咳,没什么,这样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人家闻鹃喜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我把礼物送给她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滔说的如此轻巧,可我心里却极其愤恨,你小子既然这么明白,为什么给我一拳时就那么狠毒?可我并未就此对他发作,问道:“习惯了?难道你有很多这样的经验?” 于是,滔向我讲述起他高中时那段青涩的爱恋。 滔读高二的时候,同桌是个女孩。由于滔生性胆小,此前很少跟女孩打交道,当然也没女孩主动和她交往了。可自从那个女孩成为滔的同桌后,他便第一次有了和女孩聊天交心的经历,渐渐的,滔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也似乎很乐意和他交往。她甚至提出,让滔每天骑自行车送她回家。滔以为这是女孩对他的暗示,便欣然答应了,尽管他们两家住在同一条街道的完全相反的方向。于是,滔就这样勤勤恳恳的送女孩回家,持续了整整一个学期,期间,不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到了学期的最后一天,滔觉得是时候向女孩表白了,于是他对女孩说:“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可女孩却回答道:“我不喜欢你,我和你聊天谈心只是为了让你每天送我回家。”听到这话,滔的心顿时就凉了,他这才明白,原来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自行车。这次经历让滔苦闷了很久,仅有的一点自信心也荡然无存。 自那一后,滔就从未与任何女孩交往过,甚至连表白也不曾有过,上了大学也是如此,上次若是把礼物送给闻鹃也可算得上他人生的一次重大突破,可惜最终也未实现。 “伟,你说爱情是什么?”滔突然问了我一个如此深奥的问题,让我猝不及防。 “爱情嘛,作为一个话题,它是永恒的,作为一种感觉,它是瞬间的。”我回答。 “恩,有点道理。可我觉得这个瞬间是相对于永恒的瞬间,实际上也是一段很长的具体时间。” “哦?”我有些惊讶,滔这小子,几天不见,谈吐竟变的如此儒雅。 “就一般的恋人而言,爱情的感觉存在于恋爱和婚后2年这个时间段,而此后,这种感觉就渐渐消失了。” “怎么讲?”我好奇的问。 “婚后两年,以至其后的日子里,维系夫妻感情的并不是爱,而是责任。” “为什么呢?” “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滔顿了顿,又说:“你看那些闹离婚的两口子,最后分手时,女的一向都骂男的,‘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东西!’,没有谁会骂:‘你这个不爱我的东西。’” 滔的这个例子举的如此通俗,却又如此深刻,不禁让我对他肃然起敬。这小子,经历了失去爱情和亲人的双重打击后,竟变的如此觉悟,对爱情对生命的理解甚至升华到了与我同等的高度。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经历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正想着,滔突然拍我肩膀道:“看,看那个女的。” 我循声望去,不远处有一个女生,披着一头长发,身材娇好,看背影,应该是个美女。 “我敢肯定,这女生肯定不是处女!” “什么!”我着实被滔吓了一跳,他让我看那个女孩居然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你看她走路的时候,两腿分的这么开,肯定是那种事情过多所致。” “那走路分腿是很正常的,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啊,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我有些怀疑。 “书上说的啊!” “什么书啊?” “我也不知道,那天去图书馆自习,随手翻了本杂志,上面就这么说的。” “什么?”我几近崩溃,这小子一学期好不容易去趟图书馆,正经书没看,尽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亏我刚刚还认为他升华了呢。 “看,那一个也不是处女。”滔又指着一个长发飘逸的背影说。 “我看看。” 于是,我按照滔说的方法仔细的观察了那个背影走路的姿态,却发现人家走路的时候,腿并没怎么分开。 “不是吧,并的很拢啊!” “是啊,可那是个男的。” 我再次濒临崩溃,上前一看,那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的家伙果然是一男的。真泄气,现在这个世界,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啊,连男女都难以分辨,更何况那些纷繁的是非真假呢! [ Last edited by 伤的不轻 on 2005-1-26 at 16: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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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3 21:25 | 只看该作者
(二十二) 我和闻鹃开始交往。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在那片白桦林,我对闻鹃说:“我配不上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闻鹃没说什么,只是哭。 后来,芳给我打电话,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那天晚上,闻鹃在寝室里哭的很伤心。我告诉芳,我对闻鹃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我一直认为,闻鹃是个好女孩,有着美好的前途。而我,只是个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的混蛋,我不想辜负闻鹃,她应该找一个爱她,而且能给她幸福的人。显然,这些,我无能为力。 再后来,芳和闻鹃再也没来过我的学校,我的生活又恢复到平静而空洞的状态。我告诉自己,也许应该积极点,试着改变自己。 我开始每天按时去上课,当然,每次得把滔拉上。因为,每天和滔在一起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他不在身边,我会觉得不自在。但我保证,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一个初冬的早上,我和滔跑去上英语课。这是我们开学以来第一次去上英语课。我俩好不容易找到教室,进去才发现,教室里除了进门的两个位置空着,其他地方都坐满了人,而这时候,离上课足足还有十来分钟。我俩只好在门口坐下。 不久,上课铃响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学生模样的男人夹着一落书从容的走进教室,看到我和滔时,这人却立刻变的手足无措,神色惊恐,急急忙忙又退了出去。 “肯定是走错教室了。”我和滔暗自笑到。 可过了一会儿,那人仔细的看了看教室门上的数字后,又再次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同学,你们是这个班的吗?”那人问到。 “是啊!”我回答。 “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靠,你没见过的人多了,我还没见过你呢!”滔不耐烦的说。 那人脸色利马变的难看,但也没说什么,默默转过身去。我和滔趴在桌子上正想目送其离开教室,可他竟不可思议的径直上了讲台,稍稍整理了衣领,蹦出一句英文——“good morning everyone,let's begain.”他一面说,一面望着我和滔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让我以为——这小子的口语很地道。 我俩立刻傻了眼,楞楞的望着对方,满脑子充斥着问号和惊叹号。 “good morning sir!”——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复。 就这样,整节英语课,我和滔都在惶恐中度过,双眼除了紧盯课本,已别无他用,生怕一不小心又接触到那小子,不不不,是那位老师,他犀利的目光,令我们毛骨悚然。 课后,老师问我和滔为什么不来上课,我俩谎称,前几个星期全班外出实习,所有的课都停了。可老师一听,恼羞成怒的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是猪啊!”之后他还告诉我们,期末考试我俩就不用考了,考了肯定也不让及格。 这件事情让我和滔都很后悔——早知道,我们就不去上课了! (二十三) 生活仍在继续,却没有任何新鲜。我和滔依然成天在校园里游荡,偶尔去上上课,然后大部分时间呆在寝室,操场,食堂,网吧…… 很多时候,我觉得无聊,无聊的有些痛苦,我也会觉得寂寞,寂寞的有些痛苦。我常问滔:“我们以后找得到工作,找得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滔从来就不回答,他只说:“我手里有什么牌我清楚,该怎么出,我也清楚,这就够了。” 我开始对滔有些崇拜,因为他的一些话,常常让我有一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感觉,但仔细思考后,却又能明白点什么。 在我看来,堕落并没有错,因为每个人的堕落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一切的堕落都是合理的。然而,习惯了堕落却是大错特错,因为,一件事情既以成为习惯就难以改变。好的习惯是一生的幸福,坏的习惯是一生的痛苦,堕落,显然属于后者…… ……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站台,熟悉的车辆,熟悉的时间…… 又是周末,我像往常一样,乘坐公交车回家。 车进了站,我被比我更加急切的人们挤上了车。车上人很多,没有了空位,我在一个靠窗的座位边站住,一只手扶着座位上方的扶手。身边,一个女孩安静的坐着,长发泻到她的胸前,挡住了她的脸。 车开动了,车厢里站着的人们像一块巨石一样,集体随着行驶的汽车摇摆着。偶尔会听到一些外地口音发出的抱怨,他们显然还不习惯这座城市的工交车,不习惯这座城市焦躁的性格。 为了迎合汽车的摇摆,我不停的挪动着脚步,也更加用力的握着扶手。 女孩仍是安静的坐着,垂着头,完全不理会车厢的摇摆,也很少留意窗外的景色,只是每到一站,她都会向窗外观望一下。不多的几次机会,我看到了女孩的侧面,很漂亮,尖挺娇小的鼻子,妩媚动人的眉眼,光鲜秀丽的长发。我想更清楚的看看她,于是在心里默默祈祷——“转过头来,转过头来。” 突然,外地口音的抱怨又开始了——汽车在试图超越前方车辆时,几乎撞到马路中央的护栏,一个急刹,全车的人又是一次前仰后俯。我再次挪动了脚步,为了下一次突然刹车时,能站得安稳。 我继续祈祷着,一面注视着女孩,一面随着车厢调整自己的站姿。 “转过头来,转过头来。” 不知道是我真的念出了声,还是我的祈祷终于灵验,女孩竟真的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平静的目光。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女孩的美丽和她的平静。我感到脸上一阵灼热,手心似有汗水溢出。我惊慌的挪开双眼,却发现女孩正望着我微笑。她笑的很温柔,很亲切,让不安的我立刻平静,瞬间心花怒放。她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我如是想着,遂也对她笑了笑。 渐渐的,我沉醉在与女孩无声的交流中,喜悦不已。 可女孩的脸色却变的越来越难看。我有些困惑,难道是我笑的样子太可怕,吓到她了。我赶紧收起了笑容,继续呆呆的望着女孩。可我一不笑,女孩的脸色立刻又变的更加难看。于是,我又笑,但这次,我笑的可比哭还要难看。女孩看上去更加生气了,两眼气势凶凶的瞪着我,好象在说:“小子,还我100块钱!” 最终, 在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女孩对我发作了。她大声冲我喊到, “你踩我脚了!” 我顿时成了全车人目光的焦点。低头一看,我的一只脚果然踩在女孩的脚上。哎,都怪自己看美女看得太入神,踩了人家的脚,居然还无动于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像偷了东西被人发现似的,低声下气的向女孩道歉。女孩没说什么,将脚挪了挪,继续垂着头,静静的坐着。可车厢内的其他乘客却沸沸扬扬的议论不休,我感到尴尬无比,决定过了前方十字路口的圆形大转盘,就立刻下车,而那里离我家还有一站路远。 很快,公交车驶进了圆形大转盘,但并未减速。强大的离心力使得整个车箱偏向一边,车厢内站着的乘客们也随之倒向一个方向。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我所乘坐的公交车撞上了前面一辆突然熄火的小货车。车上的乘客瞬间前倾,几个站在后排的乘客一下子冲到了车厢的前排。 而我呢?——我的下意识反应竟让人给了我一耳光:刹车的时候,由于强大的惯性作用,我虽没有一头冲到前排,但也象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似的,产生了一个向前冲的趋势,又由于我一只手正使劲握着车厢顶部的扶手,整个人便以那只手为轴心,身体向车窗方向旋转。最终,当车停稳的时候,我整个身体竟倒在了女孩的身上,更难以想象的是,我的一只手竟无意中不偏不移的按在了她的胸上。 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女孩的巴掌已应声落在我的脸上。 “流氓!”她大声的呵斥着,用手提包拼命的砸我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当然不会理会我的申辩,继续骂到:“你这个变态,流氓,打死你!”同时,继续用身边所有可以用来打人的东西猛击我的脑袋。还好车上没放板砖,不然我的脑袋肯定会开花。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跑,否则,车上没准真有人会把我当成流氓痛打一顿呢。 乘着司机处理这次意外事故的时候,我迅速下了车。可没想到的是,女孩也下了车,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和我同路!我加快了脚步,试图甩开她,可当我走进我所居住的小区大门,回头看她时,她竟也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我突然觉得紧张,心想,这女孩该不是想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第二天找人来报复我吧?我越想越紧张,越紧张就走的越快,最后,我跑了起来,一直跑进我家的单元,再回头张望时,已经看不到女孩的影子,我这才放松下来,回到家中。 (二十四) “哥,你知道今天谁要来吗?”中午,芳跑到我的房间,神秘兮兮地问我。 “不知道,谁要来啊?” “你未来的老婆啊,哈哈哈哈。”芳一边说,一边笑个不停。 “胡说,我哪去找什么老婆,你是不是病了啊?来,我摸摸。”说着,我伸手去摸芳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拦住。 “什么病不病的啊,我说的是真的!”芳认真地说,“你不记得了吗?在你12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李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李叔叔比爸爸小两岁,他有个女儿刚好也比你小两岁,和我一年的。当时,爸爸和李叔叔半开玩笑的约定,我们两家要做亲家,也就是说,要你和李叔叔的女儿做夫妻。听说他们家也搬到我们小区了,呆会,人一家人都要来咱们家吃饭呢。” “咳!我说什么老婆呢,就这啊,这整个就是个玩笑嘛,怎么能当真呢。” “这的确是个玩笑,可你就不想见见人家小姑娘吗,妈妈说,人家长的可漂亮了。” “不想不想,漂亮又怎么样啊,又不真的是我老婆。”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想见见我那所谓的“未来老婆”,毕竟,“人家长的可漂亮了”。 正和芳说着,突然,门铃响了。 “芳芳,快去开门,客人来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好嘞!” 芳爽快的答应着跑去开门。我则赶紧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发型,跟在芳的后面。 “叔叔好,阿姨好。”我和芳一边问好,一边将李叔叔一家领进客厅。可让我失望的是,并没有见到李叔叔的女儿,我的“未来老婆”。 “哎,你女儿呢?”爸爸从书房出来,一见到老朋友便向他问到。 “呵呵,在后面呢,一会就上来。” 听李叔叔这么一说,我稍稍放心了些,但心中又莫名的有些紧张。 “咚——咚——咚”屋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敲门声。 “谁呀?不知道按门铃啊!” 我没好气的说着,跑去开门。 [ Last edited by 伤的不轻 on 2005-3-6 at 0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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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3 22:34 | 只看该作者
原创啊 强 看你爬格子这么辛苦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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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4 17:19 | 只看该作者
zhch 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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